黑田东彦在货币和经济研究所主办的会议上致辞全文
2015年6月4日 下午5:55 点赞:1962

Haruhiko Kuroda

第一部分、开场白

女士们和先生们,早上好!很荣幸在第22届BOJ-IMES会议开幕前发表致辞。我谨代表日本央行所有同僚及我本人,向大家表示诚挚欢迎。

去年会议召开时,正值经济增长在金融危机过后出现放缓,上次会议主题为“后金融危机时代的货币政策”,我们当时就货币政策的根本性问题展开了活跃的讨论。自那以来,在学术界和央行内部,关于非常规货币政策的影响这方面的研究取得了进一步的进展。除此之外,人们越来越多的将注意力放在危机过后经济复苏放缓的新议论当中,其中以长期性停滞这一理论最具代表性。在这些因素交叉的背景之下,我们选取了“货币政策:它的影响和实施”作为今年会议的主题。我们提出这一主题,目的不仅仅在于继续将货币政策作为中心议题,同时还更加强调了货币政策在实践中的影响。我希望,借助货币政策研究取得的进展以及全球经济近期的发展情况,我们将就央行政策制定者目前所面临的货币政策挑战,敞开直率且活跃的讨论。在此之前,我先提出若干与这些挑战相关的问题。

第二部分、全球经济形势和当前关于实施货币政策的问题

过去一年,全球经济整体温和复苏。然而,在不同国家和地区之间,我们注意到经济活动和物价走势呈现显著差异。在这些差异当中,美国、欧洲和日本之间的货币政策方向分化愈发明显。这种方向上的分化无疑是过去一年全球货币政策最主要的特征。于此同时,全球范围的整体通胀出现下滑,主要源于油价暴跌。考虑到这些形势的重大变化,我想提出关于实施货币政策的三大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非常规货币政策的影响及其传输渠道。在货币政策的实施方面,欧洲央行于今年1月宣布扩大资产购买计划,于此同时,全球诸多主要央行目前也在实施量化宽松(QE)。在货币政策的研究方面,学术界和央行内部已经对目前在大力实施的非常规政策方面积累了许多研究经验。这些研究证明,QE和前瞻指引等非常规措施,主要通过影响长期利率、资产价格和通胀预期,从而产生货币宽松效应。我认为,如果我们能够通过分享从货币政策的实施和学术界的研究方面获得的不同见解,来进一步促进对非常规政策的共同理解,将会非常具有意义。

第二个问题是与通胀预期和油价下跌相关。油价自2014年以来的暴跌对货币政策的实施提出了新的挑战。2014年10月,日本央行决定扩大量化和质化宽松(QQE),该政策旨在通胀率下滑风险出现之前采取先发行动并提升通胀预期。尽管通胀下滑是因油价下跌导致,但可能会拖延通缩预期的转换,而这恰恰体现了QQE的作用。在扩大QQE时,日本所处的背景不像美国和其它国家那样有持稳的中长期通胀预期,而是处在通缩心态显著变化之中,换句话说,日本当时正在重新锚定2%的通胀目标。显然,通胀预期是实施货币政策的最重要变量之一。因此,对央行政策制定者来说,在更好地理解如何衡量通胀预期、这种预期如何影响企业定价、薪资设定行为和家庭消费决定,以及如何评估通胀预期的稳定程度方面,将成为主要的政策关切。我希望这一领域的研究能取得更多进展。

第三个问题是如何处理发达经济体货币政策方向分化所带来的溢出效应。在新兴经济体当中,货币政策当局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汇率和国际资本流动上,两者常常受到全球主要央行政策决定和未来政策方向的影响。在解决这些溢出效应方面,如何将货币政策、宏观审慎政策以及资本流动管理政策结合起来使用,将是一个关键问题,尤其对金融体系较为脆弱的国家而言。

第三部分、后金融危机时期与经济复苏相关的政策问题

目前为止,我已经阐述了央行政策制定者在实施货币政策时面对的三大问题。接下来,我将提出一些更长期展望方面的政策问题。自全球金融危机结束以来,尽管全球各国纷纷实施各种非常规货币政策,但相比以往的复苏阶段,如今全球经济复苏显得较为缓慢。过去大约一年的时间,学术界和央行内部已经就如何解释这种情况展开了积极研讨。这种讨论最初是由Lawrence Summers再次拜读由Alvin Hansen在1930年代末提出的“长期停滞性理论”而发起。关于造成后金融危机以来经济复苏放缓的原因,很多人提出了各种不同观点。比如,有人认为经济需求端持续疲软,且供应端生产率低下。一直以来,均有大量的解释和观点对长期停滞性这一话题进行阐述。关于金融危机后经济复苏放缓的讨论,我想提出以下3个政策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在实施货币政策时,央行政策制定者应该多大程度的考虑对经济供应端产生的影响。在复苏放缓的大环境下,需求和供应两端的互动变得更加重要。换言之,需求走软对供应端的损害,主要反映失意的工人从就业市场退出,抑制了企业在资本库存和研发上的投资。此外,对未来经济增长预期的下滑也可能导致需求不足。这就是说,传统的观点将供应端(如潜在增长率和自然失业率)视为实施货币政策的前提条件。经济放缓复苏机制将如何影响这种传统观点?

第二个问题是关于何种货币政策工具适用于低自然利率环境。与过去相比,若自然利率在中长期保持在相对较低水准,正如长期停滞性理论所言,则名义利率很可能保持在零左右。此外,即便在利率正常化之后,名义利率仍有可能跌回零或极低水准。既然如此,非常规货币政策货币是否将保持重要性,甚至“盖过退出”?另外,在经济处于“新常态”之下,非常规货币政策是否最终可以视为常规政策?

第三个问题是关于经济在低自然利率环境下处于中长期停滞时使用的最优政策组合。在此情况下,最佳的货币政策组合会是什么,财政政策还是结构改革?最佳政策组合在实施过程中是否会受到任何的限制,比如政府债务上升或受到使用共同货币的约束?此外,哪些可替代的政策组合能被视为第二佳选择?

第四部分、结语

随着发达经济体之间货币政策方向分化进一步拉大,全球央行政策制定者的一言一行吸引到了越来越高的关注度。我前面提出的问题均是复杂的,它们没有一个快速且明确的结论。尽管如此,我依然深信,在本次为期一天半的会议上,我们将辩论目前面对的种种问题,并通过活跃的讨论找出前进之路。我想,你们当中的很多人一定非常熟悉Peter Pan的故事,故事里面说,“这一刻你若是怀疑自己能否飞行,你就永远无法实现目标。”没错,我们需要的正是积极的心态和信念。央行政策制定者每每遇到包罗万象的问题,都会构想出新的解决方案来克服难题。我确信,我们所有人都能够通过集思广益来共享这一信念。我的讲话就此结束,现在准备展开讨论。

谢谢诸位!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马上注册

注:请填写正确的邮件地址和手机号码

1:邮件地址用于接收下载链接

2:手机号码用于接收验证信息

搜一搜
搜索
声明 : 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以商业目的复制、转载、摘编或以其他方式使用本网站的内容。
©2010 - 2017